《37度诗刊》“湾碧记忆主题诗会”作品展播(三)

作者:云南频道   2017年07月22日 23:03  中国诗歌网    773    收藏

云南


 

参展诗人

赵海霞.大姚  鲁德明.大姚  范国培.大姚  王雅娟.大姚  武淑莲.大姚  宁培美.大姚  

帕男.楚雄   王博生.北京  王艳霞.牟定  段绍东.牟定  刘梅.牟定    冰灵.禄丰


念奴娇.湾碧移民搬迁

     赵海霞.大姚


   风情小镇,宇寰新,难觅昨日旧颜。几代家园,一朝迁,往昔凝于记忆。一江碧水,半湾风情,傣乡敛春光。支持建设,大爱情怀应济。

欣逢盛世举措,高峡出平湖,功在当代。政府惠济,安新居,和乐谱写新篇。今朝新貌,氤氲扬时空,利及子孙。满怀希冀,寻来金沙朝晖!



湾碧印象  

鲁德明.大姚


移民正事未磋砣,成就方显好景多。

金沙南岸新城丽,草岭北边傣乡和。

山峡连绵辉明彩,水道蜿蜒泛碧波。

愿望积久终实现,识得风情尽酣歌。



赞湾碧江边攀枝花

鲁德明.大姚


唱和春风满树红,穹枝俯览碧江融。

落英艳蕊犹鲜耀,别袂尘寰亦秀雄。



窝巴情浓

鲁德明.大姚

傣乡窝巴节味浓,青哥红妹喜相逢。

高峡平湖展神韵,金沙水拍现腾龙。

泼水狂欢舒笑颜,诗歌吟咏畅开胸。

江畔新城放异彩,湾碧润泽报昌丰。  



醉美湾碧

范国培.大姚


一条玉带缀珠矶,

两岸金沙绘彩衣。

碧水湾湾今相聚,

纷纷雨打意中妃。

谁家仙女江边对?

翠袖红裙伴鼓飞。

竹径林幽笙舞起,

月光人影醉同归。



湾碧客中游

 王雅娟.大姚


一湾碧水枕风流,

醉卧朱花又一秋。

好酒堪得敬管弦,

佳蔬俱备配寻游。

清嘉绿水玉笛引,

温软金沙轻舞休。

长恨客身不可驻,

余生隐去为长留。



江城子 湾碧情深

 武淑莲.大姚


蓝天碧水载舟忙,路悠长,水悠长。风暖青山,云朵染春光。江上人家烟袅袅,游客醉,卧农庄。

常闻江上野花香,傣族乡,傈僳乡,火草筒裙,歌舞伴琼浆。江水情深诗盛会,情歌唱,影成双。



金沙情

 宁培美.大姚


湾碧窝巴幕卷开,

诗情荡漾我追来。

传统节日歌盛世,

骚客云集书题材。

两岸青山花含笑,

金沙湖澈映楼台。

丽景如画人已醉,

翩跹古韵嵌心怀。

运筹兴国富裕路,

宏图大略千秋载。

火草筒裙亮央视,

移民新村展风采。

文化论坛集荟萃,

小镇春姿任剪裁。

今得临虚度两日,

芳心又与十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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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类

名下湾碧

  作者:帕男

缘是最说不清楚的东西。

30年前,我从湖北车城十堰,误打误撞来到楚雄,没有想到第一次长驱采访就到了湾碧。那一次是副州长纳世华带着卫生局长、广播电视局局长一干人到武定己衣和湾碧。两个乡都在金沙江畔,但从己衣到湾碧要走两到三天的行程。

去己衣给我上了一堂什么叫“行走在云端”的课,到湾碧亦是。30年的路大多是林区公路,走林区公路就像走鬼门关,还要看你走那条路,艰险的程度也大不相同。

去湾碧有两条路,一条叫“走上线”,“走上线”是指从大姚县城出发经六苴到昙华再到桂花最后到湾碧。这条路从海拔1800公尺左右的县城金碧镇出发就要开始爬升直到翻越百草岭。百草岭可是全州最高峰,海拔3657米。车虽不从山巅过,但从山麓间,行走在那些挂在悬崖上弯弯拐拐的路,我很是发怵。驾驶员或其他坐车人倒是神情自若,说说笑笑。我捏车门扶手的右手简直烫得可以煎鱼。

到湾碧天已大黑,乡上的食堂成了老鼠都懒得光顾的地方,看见。大师傅打着手电到地里掐来一把青菜,丢在盆里,随意洗洗就上锅煮了。

一盆青菜一碗面条,就算是对颠簸、担惊受怕、劳顿了一天的我们的犒赏。

不是犒赏又是什么,在这里只要擦黑,小镇就像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隔个三五里的蚂蚁在呓语都能听到。


夜太静了是可怕的。

就像世界都被凝固了,像纠结在一起恐惧情绪,骤然膨胀,压迫着自己的所有神经,这时你越发想闭上眼睛却越发睡不着,越发阻止自己不去想些什么,却越发想到的更多,父母、兄弟、菜园、祖墓,甚至是生离死别.....

试图听到金沙江的流水的喘息,也好让我还可以感知什么叫着存在。然后,我的的睡处并不在江边,只有时不时摇曳着窗后的芭蕉扇,发出微弱的呻吟,像是被迫的。

转而一阵小雨,雨打芭蕉,那道是: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霪,点滴霖霪,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

起来听,一夜无眠。

顷刻间,我就理解了李清照做为一个苦情女人的心境。


那时候的金沙江很“瘦”。

所说的“瘦”是相对于现在,电站蓄水后,金沙江像一夜之间“胖”了起来。

瘦时的金沙江像赵飞燕,“纤便轻细,举止翩然”。

她的瘦,我当然还记得。旧时湾碧,因一江湾得名。我就在那个湾子里,与岩石、英砂为伍,彼此耳鬓厮磨,整整一天就像一世。触碰那些沙子就像是娶了一门亲,有说不出的享受,因此还留下了自己躺在沙滩上的一张“倩影”。那时长发齐肩,清瘦骨感,加一身牛仔打扮,活像现在的屌丝。

瘦金沙江有瘦金沙江的看头。江石不语,生硬严肃,但可以增强金沙江的质地,让水与石相对应。来者还可以背靠石头,做无数姿态,不管你对他的亲昵和猥琐,反正他不言不语,这可能就是金沙江石头的隐忍、宽容和坚定,像我的现在或说像现在的我。

拣金沙江的石头是一大乐趣。

那时候还没有收藏奇石的野心,各自顾着温饱,即便拣几个石头,也是本质使然,爱美之心罢了。石头滚滚,像布阵的千军万马,只待令箭一响,那气势,绝对排山倒海。

我的雅兴还在金沙,何谓金沙江,“黄金生于丽水,白银出自朱提。”是因河中出现大量淘金人而称金沙江。

我不是淘金人,但独爱“金”,百金之士、百忍成金、不吝金玉、诚至金开......这些金的品质,能不让我独爱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金沙江长“胖”了,胖成了杨贵妃。

杜甫的一首《丽人行》可见:“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头上何所有?翠微叶垂鬓唇。背后何所见?珠压腰衱稳称身。”

杜甫当年可是被“命待制集贤院,召试文章”的人,亲见过贵妃也正在情理当中。他眼里的杨贵妃才不是传说中的痴胖,而是适中的丰腴。若真的痴胖,肯定就不会有李白写成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的诗句。

金沙江的胖也不是痴胖,若她广阔无际,你会突然间的苍白无力。

眼下的金沙江正好,适中,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那种丰腴之美。


坐在江畔,极易想起的就是苏轼和杨慎。

尤其想起杨慎的命途多舛,终老云南,这时会禁不住泪眼婆娑。

越是想按捺心头的思绪却越像是在火上添油,仿佛杨慎就在这江岸某处低吟——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我入滇卅年,自然而然地就和杨慎联系在了一起。

又忽闻苏词,更是让人泪雨滂沱。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我恨则恨自己做不到他们一样的旷达。


但我尽量让自己洒脱。

于是有了《大江歌罢》一书的缘分。

有人说,缘分是命运纠缠的丝线,我大体认同。半辈子“云南人”的身份是我应由缘分,没有什么好嗔怨的。

上苍恩赐了我很多很多,最大的恩赐是一支笔和一个万千气象,风月无边的云南,让我一辈子爱她不够写她不够,以至于老之将至还依然深陷不拔。

是《大江歌罢》让我重拾湾碧,我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你掂一掂“湾碧”两个字。

有重量么?

我不告诉你。

只有你亲自来,在三月。

这次,王单单来了,我唏嘘,“这小杂种,小狗日的”,当下最牛逼的“诗歌网红”,红得发紫,紫得出血。全国各地争相请他,有的地方他就是不去,却偏偏要来湾碧。

我说,湾碧的美美得令人窒息,你若不来,待你老死也不会瞑目的,何况你哥要在湾碧办盛大的一场诗会。

他果真义无反顾的样子。

再难,我还是托人找了一个车到机场接他,他以为很近,但煎熬了四个小时到达永仁,却还有三个半小时的行程。

永仁,我并没有等到他,而等到了刘年。

胡正刚告诉我,刘年在班车上,我想象的刘年生龙活虎,一副背包客或者诗歌屌丝的样子,或者是城府极深,于是无关的湘西男人。

我上车和他打个招呼,没有到他佝偻着坐在车座上,是我想象不到的刘年。

要不是走下线到湾碧,就遇不到王单单和方文、聂权。王单单和方文在一辆车上,聂权在另外一辆车上。

先前只说了“走上线”,把“走下线”说忘了。“走下线”即指经永仁县城永定镇出发经猛虎镇再经永兴乡的万马到湾碧。这一路好在山没有那么高峻险恶,而且过了万马大桥就是库区公路,一路滨江,溯流而上。

路上并不顺利,多处泥石流,把路基损毁了。怪不得上下线早就没有跑班车。原来上线有两趟班车,下线有一趟,就因为路的原因。

几处都有修桥补路的人,且有庞然大物的吊车、推土机,加上建筑材料,本来就只容得下一个车身的道路被挤占得水泄不通。

快到迤资一段就只好弃车步行。

大山里步行倒是惬意,但我们不是专门来走路的,早过了吃完饭时间,还隔有一个多小时行程才到湾碧,那种无奈的心情可以想象。

王单单不情愿了,他说,比他到甘南还远个倍,这种路。

我便答他,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本来准备了直升飞机接你们的,想不到直升飞机坏了,有几个零件买不来。

王单单不耐烦地说,你就尽管忽悠吧。

我说,真的,真是“张世贵的马......

王单单说,真是的,你就是平时尥蹶子、威风凛凛,一上战场就拉尿,怎么打都不往前冲。

我说,信不信由你。


20多份钟再上路。转眼来到万马大桥,这是永仁和大姚两县的交界处,跨过大桥即为大姚的湾碧辖地。

从桥头一个掉头,左下,直到滨江。

那年的土石路面已经变成了平坦光溜的水泥路面。

金沙江也一改过去的桀骜不驯,变得温驯绵柔。

于是有人畅想——

抚一抚洞箫,揽一地月光,平湖荡舟,你与我再次共同婀娜。

拨一拨琴弦,起一心情愫,登楼掷酒,天与地一起逍遥。

一曲高歌唱断红楼三国,一腔热血洒尽秦观汉城。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人生短暂,与其深陷红尘俗世,与世人一起庸俗堕落。倒不如驾一叶扁舟,怀抱洞箫,抑或高歌于高山流水,归隐江湖!

孤舟蓑笠,独钓寒江;落霞孤鹜,秋水长天;或抱月而终,或仗剑远游,喜欢苏子的坦然,一蓑烟雨任平生和王勃的骨气,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湾碧之美,美在“碧”“湾”二字:“碧”,便让我马上想到“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十里青山泝碧流。夕阳沙晚片帆收。”的一番景致。“湾”,则又让我想到了这样一首诗:“湾满椰林碧水清,雨霁风爽花正红。谁站幽径想伊人,相约今朝不见影。”


湾碧没有椰树,但有芭蕉林。

清明细雨,与芭蕉的亲密接触便成了诗句。

写芭蕉画芭蕉的人多矣,数都数不过来。只记得李清照有:“窗前谁种芭蕉树?阴满中庭,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李煜有:“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蒋捷有:“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李益有:“无事将心寄柳条,等闲书字满芭蕉”……

诗人们总喜欢将芭蕉和雨联系在一起,白居易的“隔窗知夜雨,芭蕉先有声”;杜牧的“芭蕉为雨移,故向窗前种”;杨万里更得雨打芭蕉“三昧”:“芭蕉得雨更欣然,终夜作声清更妍,细声巧学蝇触纸,大声铿若山落泉。三点五点俱可听,万簌不生秋夕静,芭蕉自喜人自愁,不如西风收却雨更休。”

诗人与芭蕉的缘分更像是宿命,这个时节来,晤一面,我也想写一首芭蕉诗。可惜,这一夜我早已烂醉,未能听到雨打芭蕉,但其声清脆浑厚,透出的一种大气雄阔,始终在我的心里驻留着。


烂醉是因湾碧的柔情。

泼水时刻,我想成为她们心目中的勇士,于是冲锋陷阵。

但水是柔的,小卜哨的心也是柔,正因为柔,我成了“众矢之的”,小卜冒们,怎容得我做“勇士”的野心,愤然顿作倾盆雨,我便成了十足的落汤鸡。


十一

湾碧的柔情,我懂。诗人的古道热场我也懂。

要不然诗人怎么会像流水般涌来。

从新加坡,从北京,从陕西,从湖南,从四川......

一个韩昕余背负一个国家的重托,我有些惊诧,蓝雪儿的一个建议我们竟然敢打着“一带一路”诗歌论坛的旗号,韩昕余也肯定惊诧。还有很多不堪打酱油,纷纷走向前台,如人人网文学频道主编王博生、凤凰网西安文化频道主编王芳闻,好一个“青梅煮酒,湾碧论道”的热闹场景。还有,有我更意想不到的人,有小女子全然不顾地跑上台献吻,还有我:“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没有想到我被架下战场。

但我相信王单单、刘年、胡正刚、何慧平、影白、超玉李......也好我不到哪里。

不过,诗增酒趣,酒扬诗魂;有诗无酒终叵耐,有酒无诗不风流。


十二

走是要走了,舍是舍不得。我反复在心里唱过一千遍。有人问我,你到底舍不得什么?我舍不得的多了。

一袭火草筒裙的小卜哨——“在窄狭的屋巷,在简朴的厨房,在火塘边,那些走路的、做事的、煮饭的妇女,穿着优雅的火草筒裙,回头凝望间,惊为天外尤物,仿佛已不属于这个尘世。”

一碗爽口的捞糟酒——“清醇的捞糟酒,任由绵绵的酒香穿透了我的胸膛。”

最不舍的还是一“碧”一“湾”——“淙淙流泻如曲,水清透彻如镜。能稍息涉足湾碧是一种美丽心情的释放,特别是受到高楼林立、四处森严壁垒的防盗门、防盗窗的压抑,感受纯朴而又美丽的湾碧,简直是一种精神上的放纵。” 


十三

饶云华说:

我还打算签一个城下之盟

做傣家汉子,定居湾碧

娶一个穿火草筒裙的姑娘

天天荡舟、撒网、捕鱼

然后生俩娃,一男一女

男娃叫百草岭

女娃叫金沙江

我想改一改,这样可行:

我不需要签城下之盟

非做金沙江的王不可

率土之滨

皆为王土

我还要娶一群穿火草筒裙的姑娘

然后生一群王子、公主

王子叫咖啡厂、炳海、陆家湾、七棵树、高坪子、松坪子、拉务撒、腊务堵、岩波罗、以可罗、西里所、密波罗脚......

公主叫巴拉、纳那、乌都所、姐拉乍、以迫、怕泥着、迷马拉、阿谷至、都拉箐......



南行记:七彩云南一一金沙水拍云涯暖

 王博生.北京


   金沙江,是中国长江的上游。因江中沙土呈黄色得名。又名绳水、淹水、泸水。川藏界河。金沙江的发源地(即长江的发源地)20世纪70年代定于青海省唐古拉山主峰各拉丹冬雪山,正源沱沱河。

   当曲与源于格尔木市的唐古拉山镇的沱沱河汇合后,称通天河。长江干流流经治多县、曲麻莱县、称多县,玉树县,于玉树州直门达(称多县歇武镇直门达村,巴塘河汇入口)以下,始称金沙江。

   金沙江穿行于川、藏、滇三省区之间,其间有最大支流雅砻江汇人,至四川宜宾纳岷江始名长江。从青海省的河源至宜宾市干流河长3481千米(一说3364公里),流域面积50.2万平方千米(一说47.32万平方公里),约占长江流域面积26%。年平均流量4750立方米/秒。以降水补给为主,地下水和冰雪融水补给为辅。

 

金沙江落差3300米(一说5100米),水力资源一亿多千瓦,占长江水力资源的40%以上。干流是规划有多级梯级水电开发。金沙江流急坎陡,江势惊险,航运困难。由于河床陡峻,流水侵蚀力强,金沙江是长江干流宜昌站泥沙的主要来源。



粘贴在我心上的湾碧

王艳霞.牟定


清明,本该回乡祭祖,却被两个字勾去了魂,一个叫湾,一个叫碧。连起来念,心里顷刻变得柔软,不知是谁,取出这么一个诗意的好名来,眼前,仿佛看到的是一个身披绿纱的仙娥,踏波翩跹而来,在江水中亭亭玉立。      

暂时的"抛家弃女",只为了奔赴一场湾碧之约。早在年初,就已经暗自签了"城下之盟",单就帕男老师一天一遍的"一江碧水,半湾风情",这十足养眼的广告语、文化衫的强大攻势,心中便早已怦然心动,生了不去一趟此生遗憾的想法来,何况湾碧离自己并不遥远。      

其实还是低估了它与我的差距。一路从永仁,途经猛虎、永兴、万马,花子坟,汽车颠簸几小时,我们从最初的如同打了鸡血般的兴奋,逐渐转为低迷。有的人打起了瞌睡,昏昏沉沉一觉醒来,惊呼,怎么还在这里?山路虽然九曲十八弯,却依然山还是那座山。想起临行前一位曾去过湾碧的朋友告诉我的,当你睡醒几觉,看看还是那几棵弯脖子树,感觉是不是入了迷魂阵的说词,不禁莞尔。湾碧,你竟是用这样无声的语言告诉我,藏在深山的小家碧玉,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人一窥真容。

不知从何时起,好像是万马大桥一过,江水便显出它的底色来,逐渐的碧绿清透。以为这就是湾碧,其实还很遥远。暮色中,偶见江中船只,浮于绿波之上,远山也渐变为暗青,树影更加婆娑,苍茫的感觉浓厚,一时间竟不知这么形色匆匆的,究竟要奔忙去哪里?      

逼近湾碧,已是八点多,身旁的何老二说,再不到,就把我拖下去打一顿。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又恢复了往日的活跃。  

湾碧乡政府的同志早已在等候。一下车便吃到了可口的热饭菜。每个环节不必细说,个人心里都有谱。一个乡镇,想着要去打地铺的,结果安排得井井有条,付出的努力自是不用多说。    

晚饭后的"一带一路"诗歌论坛其实我没有听进去什么,大体有个印象即可。关键是大家聚在一起了,管他新加坡还是中国,诗歌是不分国籍的,也管他强如诗坛网红,还仅是弱如小妖,引用陆小吨的一句话:你有心,我也有……是诗歌让彼此有了缘分,是湾碧让彼此有了希冀,即使叫不出你的名字,我仍然知道,你就是你了。      

湾碧的风柔柔的,吹在人身上像是一只温柔的手在抚触。睡在湾碧的掌心里,我渴望着与它更加贴近,故而一夜无眠,听外面的喧闹,幻想着是雨打芭蕉,想象傣家儿女的那点小心思,隔壁也是进进出出至凌晨,想必有人与我、与今夜的湾碧一样躁动不安。

"青哥与红妹"的传说被列为湾碧名片中的"五宗最"之首。也是"窝巴节"的由来。

传说中他们带领傣族群众与敌奋战,守土捍卫家园,又斗败石蛾精,护一方平安的故事流传甚广。来到湾碧,不了解这一段,那就真是不该了。百度一看,还写得非常详细,大体是这样:为了纪念青哥、红妹拯救傣家人的功绩,在每年三月初七,也是青哥、红妹落入金沙江受难的日子,傣家人就穿上鲜艳的民族服装,背着美酒佳肴,来到金沙江边,用上好的木料雕刻一条青鱼、一条红鱼,拴上红线深情祭奠,并给青鱼、红鱼泼水,放入江中,直到把木鱼顺江拉入小河的深潭中。然后大家在河边互相泼水祝福,唱歌跳舞,烹煮丰盛的野餐,热闹三天后才各自回家。年复一年,直到今天,于是就有了"窝巴节"。

接鱼神

今天 我们把天地都洗上八十一遍

今天 还要把金沙江的水染成绿色

今天 我们要接两个亲人回家

他们 据说陌生又熟悉

他们 大多时候都在江底打坐

他们 一年之中 也只回家一次

长老将三月塞进老火枪

只要三响

他们就能听到唢呐、芒锣、象脚鼓

嘎秧舞

这些只是下酒的菜

待酒饱饭足后

他们就会乘坐长老口中的莲花

回家

 

尽管只是传说,可我们还是怀着敬畏的心情一大早就跟着祭鱼神的队伍去到金沙江边。对于民族英雄,没有人会像谈笑"爱药"一样的随便。顺着叫做"咖啡厂"(也不知咖啡在哪儿,为什么这样叫?)的小集镇片区一路下坡,沿街早已充满了忙碌的景象。无非都是些乡村集市上的卖品,小商小贩们却比我们起得早,对于湾碧土生土长的农民来说,盼了一年的希望恐怕都在于今日呢,先不论收入的多少,而是心里的期盼要更多一些。      

早晨的金沙江别有一番风情。说是去看祭鱼神,结果却被多情的江水留住了脚步。此次诗会,几个诗友不约而同穿上了唐装、汉服,站在碧绿的江水旁顾盼生姿,那眼神仿若穿越,看到了隔世的自己。男的忙于照相,女的忙于被照相,若无这一方青山碧水的陪衬,再美的人恐怕也会感觉单调了些。那位男诗人,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在回忆着什么,一言不发对着一江碧水,满脸写着柔情,难道是把她看做了自己的爱人吗?一位身穿民族花衣的老妇人背江而坐,一手托腮,想必是来赶集走得累了在此休息。我们上前去询问,才知她是傈僳族,原来湾碧是由傣族、傈僳族、彝族等几个民族组成。此时路上已有大批的群众赶来。

从江边回文化广场的路上,我再次回望湾碧全貌,更加明白了为什么要叫做湾碧。除了水,竟连整个集镇都是弯的,街道、房屋扭成一个半圆形的弧状,就像那傣族小卜哨婀娜舞动的腰肢,湾碧名副其实。

在祭祀典礼和任何一个重要场合,我深深地记住了一个人的面容。

这位来自湾碧乡高坪子村委会的金沙傣火草筒裙传承人李兰,曾在第25届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少数民族电影节开幕式上,献唱金沙傣原生态古歌《丢失在这里,住在这个村》。好多人,想必会和我一样记住她清丽的面容,也记住她的歌。说不出这歌怎么了,只觉得如此美妙的歌声不应该淹没在这庸俗的凡尘。她和她的姐妹们表演的舞蹈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很实在,很质朴,不刻意修饰却光芒四射,犹如李兰未经化妆品粉饰的脸,连笑容都显得更纯洁真挚。

特意穿上一套傣族长裙去参加泼水。这套五年前就买的傣族裙在衣柜闲置多年,今日终于派上用场。街上偶遇禾日、叶子、伍彬睿,惊觉撞衫,彼此便会心一笑,除了禾日,恐怕都是冒充的骚哆哩,应情应景融入当地节日氛围,借机臭美一番,是我乐此不疲常做的事,多少年了痴心不改。盆是早已准备好了的,吉祥水泼洒仪式太温柔,仅是掀起高潮的前奏,早有多少人摩拳擦掌准备实战。未等我做好心理调适,一盆水已迎面而来,瞬间变成落汤鸡。心里却兴奋异常,如同得到了奖赏。于是攻入其中,看准谁不防,也是一盆水泼过去,一时间广场上无数道水柱上下齐飞,各种尖叫声、笑闹声此起彼伏,各种狼狈逃窜的姿态,场上的人玩得开心,场外的人看得也开心。诗人页之川微文中说:"泼吧,泼湿你的蚂蚱花衣,泼湿你的火草筒裙,泼湿我的西装和皮鞋,只要你高兴,就算是泼掉我的眼镜,泼坏我的手机,泼湿我全身的每一滴水,都变成了传说中的爱药……"他愿意,因为他和我一样,愿意相信水是柔的,水是善的,泼得越多,吉祥越多。在这场混战中,有人说我泼得凶悍,忘乎所以,想想也是,为了追赶一个想把吉祥也送给我的人,我一脚踩空,摔得狼狈,手还流了血,但心里却一点不生气,反而萌生出一丝幸福感。这个伤疤,它会让我更加深刻地记住湾碧,记住一群超级可爱的人。

    晚上的诗会是重头戏。来的人多,一百多人,全国各地甚至新加坡,名头大者比比皆是。我记不住他们的诗,但我记住了他们的诗情和豪放不羁的样子,没有人以官大官小自居,而是以诗歌论长短,以诗歌交挚友。讲些什么说些什么不重要,酒后失态大概也不会有多少人计较,就当做酒壮诗魂,诗增酒趣也罢,哪怕真如人所说"被架下战场"。关键是在那样的氛围中,感到尚有一群志趣相投之人与自己作伴,在红尘俗世的纷扰中,跌跌撞撞一路相携前行。我要走的路还很长,而因为,有了你的陪伴才显得不孤单。

    夜深,婉转悠扬的葫芦丝、长笛又在耳旁萦绕,翩翩起舞的傣家女,今夜还请再入我的梦来,蚂蚱衣、火草筒裙、芭蕉树、芒果、木瓜以及广场不熄的篝火,湾碧的山山水水,也请再入梦来,我只能这样和你告别,在我那么深刻地眷恋着你的时候。



走进湾碧

普顺尧.牟定


4月2日中午,从牟定出发,经元谋,来到永仁,大姚县文联已经安排了六辆大巴车来接我们,我们与来自全国各地的近百位诗人齐聚后,乘大巴直奔湾碧。

第一次到湾碧,路上的风景很新奇。顺江而下,眼前的高山深谷,如傣家青年裸露着的臂膀,突兀的骨骼与壮实的肌肉,透露着雄性的磅礴与雄浑。进入大姚,来到湾碧境内,江面越来越宽——后来才知道前面修建了一座观音岩水电站,金沙江水在这里暂停脚步,就为云贵高原镶了面镜子。江水越来越清,山路也越来越弯。江有多弯,山路就有多弯;天有多蓝,江水就有多蓝——蓝成崇山峻岭中的一块碧玉。这一弯弯的青山绿水,却又如一个个山里的傣家少女,阿娜多姿,娴静秀气而又大方自然。

弯弯的路上,我们洒下了一路歌声,也洒下一路我们对湾碧的弯弯遐想。

晚上8点,终于来到湾碧乡。下车时,天上,一弯新月挂夜空,如碧玉般纯静。江里,也是一弯月亮。居然没有一丝风,水中月与天上月一样明,一样亮,一样弯,一样迷人。“静影沉璧”——这是范文正公在岳阳楼看洞庭湖中的月亮,如今,这个月亮沉入湾碧的金沙江底。毕竟是夜晚,湾碧小镇拉起了夜的面纱,只露出一串串灯光,和疏星弯月在江水里交织闪烁。不远处的广场上,燃着一堆篝火,隐约传来一阵青年男女打跳的欢歌,为湾碧小镇增加了几分浪漫与神秘。一湾江水,碧波万顷。我终于明白“湾碧”一词的由来,——把这个地方命名为“湾碧”的人,一定是位诗人。

冲着这如诗如画的金沙江,和这如诗如歌一样的地名,我与春天,以诗的方式,注定有一个约会,——在湾碧。



走进湾碧

段绍东.牟定


从远古到今朝,一波又一波的人在赶往春天的路上前行,他们走过烂漫的花丛,走过山川、河流还有淙淙的溪水,也走过许多年轻的时光,为的是去赴一场春天的约会。

2017年4月2日至4日,有幸和文友来到金沙江边的大姚县湾碧,参加颇具民族特色的传统节日“窝巴节”暨楚雄州第十一届我与春天有个约会.湾碧记忆主题诗会和中国--新加坡--“一带一路”诗歌论坛活动,让我一睹傣家风情、江岸风光、诗人风采。

汽车从牟定出发,激动的心情随着飞奔的车轮一直在催促着我,但九湾十八拐的高山峡谷硬是把急迫的心情拉长了6个多小时,走过了无数湾湾的山路,跨过了一道又一道湾湾的河流,才看到了湾湾流淌的金沙江形成的高峡平湖、湾湾的街道。然而此时夜暮已经降临,湾碧被神秘的面纱笼罩着。

我是和诗人一起来的,但我不会写诗,也写不了诗,我只能用相机记录湾碧的故事。为了揭开神秘的面纱,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随着一轮红日的冉冉升起,金沙江被朝霞染成了金色,慢慢地湾碧的容貌渐渐呈现在了我的眼前,感觉我就像走进了梦中一样。在湾碧,我只是无数行者中的一个,无须许记得我是否来过,又是否走了,是湾碧的春雨让我忆起了前世丢失的梦,而今,我还在梦里穿行。

湾碧,这个金沙江岸最生动而又传神的名字,是历史深沉邹文里的清新记忆,又是收藏在春天故事里的动人情节。它遗留着时光温润的痕迹,金沙水拍凸显着窝巴魅力,也流淌着岁月遥远的信息。金沙江经过几千年的流淌,江面在改变着自己的形状,唯有湾碧随着大自然的流转依旧亘古不变。古老的祭“鱼神”让人幂想“青哥”“红妹”的传说,传统的泼水节被漫长的岁月磨砺得有滋有味。古老的蚂蚱衣、火草筒裙舞动着族人的靓丽青春,再现了民族的精气神。充满时代主旋律的文艺演出,让人们在娱乐中接受了教育,增长了见识。繁荣的物资交流活跃着城乡市场,富甲一方百姓。打湿了衣襟的一滴滴甘露,滋润了身心,留下了祝福和吉祥。诗歌论坛和诗会,汇聚文化交流,歌颂大美湾碧。回想湾碧的此行,感觉湾碧的历史就是一首诗,一首百读不厌的诗。那一道道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的山湾和高峡平湖,诠释了湾碧的名字。

为此,新加坡的诗人来了,北京的诗人来了,楚雄以及四面八方的诗人也来了,湾碧突然间充满了诗情画意。

眼看着一位位吟春赏景的诗人,用浓淡各异的笔墨书写着时代里清新婉转的篇章,我的心被湾碧的情、湾碧的景陶醉了。虽然泼在身上的吉祥水早已干了多时,但温润的感觉还在心中久久无法忘怀。



碧水情深

刘梅.牟定


当车子行走在S形和Z形的盘山公路上时,我已然有些晕眩。对于我来说,走山路不是什么难事,我本就属于大山深处的一员。但是长达几小时的直坐在大巴车里,左边一个弯,右边一个拐,再加上一脚刹车一脚油门,把我弄得歪过去倒过来,胃里也是上下翻腾,好在上车前都吃不下什么东西,才终保没有对亲爱的大地倾诉。大巴车缓缓爬行在低迷、压抑的山谷里,犹如一头愚笨的老牛,载着我继续走向扑朔迷离的远方。

不明白这次,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做出这个出行决定。就因一个名字的吸引?应该是。湾碧!一江碧水,半湾风情,听说还有芭蕉林。是一个诗意的、让人充满遐想的江边小镇,此行便是去大姚湾碧赶窝巴节。

珍贵的东西总是不会轻易让人得到!那么这个迷人的小镇,同样也不会那么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想到这儿,心慢慢的静下来,开始欣赏车窗外的风景。

当车子终于爬上山顶,眼前的视野便豁然开朗起来,远方群山环绕,一条清澈的河流幽幽地流向远方。那缕缕飘渺的水气,在夕阳的辉映下,唯美。到了么?却不是,那是万马河,是汇入湾碧的一条支流。过了万马大桥,路面平缓了些,车速也快起来,一路沿库区公路溯流而上,应该很快就到了,我迫切的想一睹芳容。然而,事与愿违,依然是左弯右拐,遥不可及。当我抵达这个向往已久的江边小镇时,已是满天星光。

今夜无雨,听不到雨打芭蕉,于是无眠。躺在床上,脑海里闪现的是无数美好场景,一直持续到清晨鸟鸣。跳起来推开窗,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窗外青山叠翠,一座弯弯的小镇掩映在芭蕉丛林中,天边晨曦初现。

赶紧夺门而出,寻着方向沿江边而下,抵达江边,已是阳光灿烂。那碧绿闪亮的江水,在青山的环绕下,那么平静,柔美。那是一种怎样的绿呀!脑海里快速闪现过那篇赞美桂林山水文章中的章节,便是在那个时候,让我如此钟情于绿。此刻,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巍峨的群山倒映江中,就连那些深深浅浅的沟壑也清析可辨。一艘小船缓缓向岸边驶来,船弦两边各坐着一位穿迷彩服的男子,另一位身穿救生衣的男子则立在船头,也许他们是巡江的工作人员,刚从江上巡察回来吧。船只的两边留下长长的水纹,一圈圈荡漾开去,犹如一条自由的鱼儿,没有忧愁,没有顾虑地游走其中。

再往前走,便见到一个小码头,码头上停靠着一艘刚刚到岸的船只。从上游赶集的人陆续走下来,他们中间有的穿着节日胜装有的身着独具民族特色的蚂蚱衣和火草筒裙。(火草筒裙是当地妇女最流行的穿着,它是傣族妇女从山上采集来的火草,经过加工纺织而成。腰间裹上一条又宽又长的羊毛带,头上包一条两边绣花、挂着一串串亮晶晶的泡珠制成的束成帕子。胸前系一块棱形的刺绣宝肚,身上穿的是紧身“蚂咋衣”,既短小又无纽扣,除保持傣族紧身短袖的特点外,袖口较为宽大并绣着精致的花纹图案,衣服背后还挂着一对鸡心形的刺绣荷包。男人穿的是用火草制作的马挂。这些在来之前因为好奇所以提前了解过)在一江碧水的掩映下是那么的入镜。兴许是这一江碧水长年养育的缘故,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是那种源自内心的平和与朴实。一个老人背着个大竹筐,里面放着火红的小米辣和诱人的蔗糖,边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一个放着核桃的小竹筐。他们挨个下了船,沿着江边小道迅速融入湾碧小镇的早市里。

人一走,小码头瞬间变得空寂起来。放眼眺望金沙江,源自天际,流向远方。很自然地便想起杨慎“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诗句来。

突然有个冲动,想独驾一叶竹筏,在江面上缓慢行驶,然后邂逅某个人,然后开始一段浪漫的旅行……电话突然响起,不禁哑然失笑,把自己从梦境中拽回到现实。

朋友让我快速赶到祭鱼台,说仪式已经开始。我赶紧寻着方向抄近路,走着走着,才发觉前方无法穿越,赶紧折返。当我终于赶到目的地,仪式已接近尾声。带着遗憾,只能听朋友在一边给我讲解“窝巴节”的真正来历。

“窝巴”,傣语意为鱼的聚会。传说在很久以前,傣族的祖先绿拜国国王为保卫家园英勇战死,留下王子青哥和公主红妹二人。二人誓死为家园而战被仇敌关押。仇敌将傣家子民一直赶到金沙江边,想利用悬岩中那只心狠手辣的妖怪石恶把傣家人民消灭干净。在紧要关头,青哥和红妹逃脱出来并与石恶决一死战,救下了傣家子民。在这场恶战中,青哥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红妹最终化身为鱼,与金沙江为伴,永远保佑着傣族人民过着风调雨顺,清静平安的日子。后来,人们为感谢青哥和红妹的救命之恩,每年都在江边举行祭鱼仪式,洒水狂欢互送祝福,年复一年直到今天。

听完这个故事,已是泼水狂欢时。整个广场上欢腾一片,老老少少皆洒水祝福,年轻人则取水狂泼,送上疯狂的祝福。我也迫不及待参与其中,那知才冲进人群不到一分钟,还没等我靠近取水池,便早已成了落汤鸡。索性拼了,和他们一起闹腾起来。

慢慢游览湾碧,又对这个小镇多了一些了解。这儿居住的是傣族和傈僳族。饮食文化各具特色。傣族特色饮食是“橄榄参”,每逢杀年猪,家家户户割下猪脊肉剁成肉末,加入花椒、辣子、葱、姜、蒜、芫荽,把橄榄树削去外皮,取肉质层舂细,漂洗后放入肉中,加入适量盐、醋、酱油、味精、小甄酒拌匀,腌制10分钟即可食用,味道香、脆、爽口。傈僳族则善饮、好客,客人不醉主人不喜欢。饮食特点是喝盐茶和“涝渣”酒。小孩出生不分男女喷三口烟、喝三口酒,以示成人后人人能抽烟,个个能喝酒,体现傈僳族人的豪放、开朗。有趣吧。

湾碧还有个名字:咖啡小镇。以前咖啡厂驻地是一块风水宝地,起源百草岭,落地金沙江。后来因观音岩水电站建设被搬迁。那个咖啡小镇便永久地留在人们记忆深处。我喜欢咖啡,虽说咖啡的世界很小,但绝对精致和深邃。要是咖啡小镇能延续保留到今天,岂不又是一道别致亮丽的风景,想到这些,心中不免有些许的遗憾。

夜色慢慢降临,悠闲地再次游走在这个弯弯的,闪烁着点点灯火的芭蕉小镇中。此刻,我想静坐一间临于江边的咖啡小屋,看一江碧水,听一首优美的音乐。专注于自己的内心,慢慢用汤匙搅动咖啡,让自己沉浸在咖啡迷弥漫的小屋里,尽情体会着这座迷人小镇里的万般柔情,那又该是怎样妙曼的一种心境!

夜色再次袭了上来,把我和小镇完全吞噬。



《水的狂欢》

冰灵.禄丰


四月是傣族人民的节日,也是水的节日,更是诗的节日。大姚的湾碧诗会已经过去了许多天,可那些激动人心的影像如潮水,一波波翻涌,不曾退却。似乎老天爷也感受到了节日的气氛,一连几天的细雨,恍若散在春天的诗行,每个音符都散发着清新的草味,令人回味无穷。

某日,版纳的同学在微信上说:“这年头,简直太疯狂了,过个泼水节,吓得我连门都不敢出。”我在心里嘀咕,过泼水节当然要疯狂一点才会感受到水的快乐。脑海中浮现出泼水的情景,伴随着“水、水、水”的音乐,我们每个人都早已全身湿透,把自己变成了另一滴水,在欢笑声中曼舞。每次去版纳,都要去傣族园过一回泼水节,水之于生命,有着无法言说的关系。而湾碧的诗会也恰逢在泼水节期间,让每位参会的诗人都充分体验了节日的快乐,但真正令我感动的是那些不辞辛苦、远道而来的诗人,湾碧因为他们而散发出诗意的光芒,他们其实就是一首诗,一首被金沙江水漂洗过的,散发着湾碧气息的诗。我还清晰地记得那一幕幕让人感动的场景。

诗会既是交流的平台,也是好友相聚的时刻。每次诗会,我们几个要好的姐妹都会私下相约,结伴前往。在湾碧诗会即将到来的头几天,依然、淘米和我就相约一同前往。事先说好依然从宜良来禄丰,和我们禄丰的文友一起到楚雄,接着淘米后就去永仁和大家汇合。谁知出发前的头天就下起瓢泼大雨,下班后,依然的老公开车送她来禄丰,在途中遇到车祸,她们的车被堵到半夜,结果没来成禄丰。因为深夜才到楚雄,担心住不着酒店,就在楚雄东收费站那里凑合着休息了下,幸好车上装备齐全,也可当临时住所。第二天早上和我们相聚后,老公又赶回宜良。依然说,本来打算坐火车来禄丰的,碰到周末,又是清明节,没买到票,她就央求老公送她。她儿子说:“妈妈,你的瘾咋这么大,下那么大的雨,你还让爸爸送你去楚雄开诗会。”听她这么说,我们不约而同大笑起来。我知道,诗歌已经成为我们生命的一部分,对诗歌的热爱,就是对生命的热爱,有诗歌才有远方,我们对诗歌的追求就是对人生意义的追求,只是苦了她老公了,有这样的诗歌家属做后盾,我们不得不为之感动。

在牟定吃过午饭,又匆匆赶路,终于在约定的时间到达永仁汽车客运站,已经有很多在那里等候的诗友,安顿好行李,我们就坐上了组委会安排的中巴车,浩浩荡荡向湾碧进发了。说实话,我在网上搜索湾碧的资料,只找到零星的简介,后在帕男老师的博客看了相关的内容,大体了解了一些,我对它更多的是好奇和想象。本应是“清明时节雨纷纷”的天气,车窗外却干旱得一片荒凉,很多诗友开始昏昏欲睡,而我,是坐车睡不着觉的人,我盯着车窗外不停看,总相信美和诗意无处不在。和老邪是很会搞气氛的人,也是诗会的活宝,眼看着某些诗友要晕车了,他便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水杯状的酒瓶来,在大家眼前晃了晃说:“这里面装的是米酒,是亲戚家自酿的,口感极好,你们都尝一下。”我这才看清瓶子上还写着“闷倒驴”三个大字,旧瓶装新酒,这个搞怪的和老邪,连酒瓶也有搞怪的意味,冲着这三个字,我也忍不住喝了两大口,心想:能够闷倒驴,也闷不倒我,只有湾碧的诗意能醉倒我。两口酒下肚,眼前便萌生出诗意来,崎岖的山路宛若一首悠长的诗,无须太多花草的赘述。正当我天马行空之际,一湾碧水突然呈现在眼前,这就是期待许久的金沙江了,汽车恰好沿着江边穿行,一幅幅美景消除舟车劳顿,大家欢呼着,不停按下快门,把瞬间定格成永恒。

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折射的光芒映衬着大地的脸颊,碧波绽开一朵朵笑语,天空抛出诱饵,我在一笛笛鸟鸣中寻找春天的诗行。渔舟唱晚,山色垂暮,直到黑得看不见五指,我们才停止拍照。山野笼着夜的面纱,她的眼眸里闪烁着灯火,我们轻轻地进入一首叫湾碧的诗,用灵魂触摸她的字符。晚宴在乡政府食堂举行,特色的簸箕,地道的农家菜和甘冽的美酒,醉倒了一些人,想着晚上还有论坛活动,我们就没沾酒了,来不及卸下行李和报到,又匆忙赶往湾碧中学。论坛的主题是第十一届“我与春天有个约会·湾碧记忆”暨中国-新加坡“一带一路”诗歌活动,由帕男老师主持,新加坡著名诗人韩昕余女士和国内知名作家、诗人做交流发言。活动结束,我们才去报到处领房卡,因人多被分散在四五个旅馆住宿。幸而,依然、淘米、宗丽和我都在同一个旅馆住,街道上已空无一人,我们摸黑找到住处,洗涑完毕就已凌晨一点,看着淘米疲惫的样子就不忍跟她聊天了,我沿着文字的河流,进入湾碧的梦中,寻找她的前世和今生

传统的祭鱼神仪式在民族广场上举行,也是当地窝巴节的主要节目,是纪念青哥和红妹的节日。“窝巴”,傣语意为鱼的聚会,窝巴节原意旨在祈求渔业丰收,是大姚湾碧一带傣族最重要,也是最富民族特色的节日。节日以祭奠鱼神为主,同时举行泼水、歌舞、土产交易等活动。节日仪式一大早就开始, 在一片肃穆的气氛中,一位傣族长老主持举行迎鱼、祭鱼仪式。健壮的傣族小卜冒从金沙江边抬来两条木制的大鱼——一条青鱼、一条红鱼,供奉在长桌上。傣族长老燃上青香,用米饭、肉、酒祭奠鱼神,念诵祭经,祈求渔业丰收,祈祷祝愿傣家人民和各族同胞吉祥、幸福。仪式结束后,美丽的小卜哨端着米酒逐一向远方前来参加节日的宾朋敬酒,大家都对酒赞不绝口,我也觉得好喝,真想再喝一杯,又怕后面的人尝不到,就没说话,只听诗人胡正刚问哪里能买到此酒,看来,真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午饭也有酒,却不是在广场上喝的味道,兴许天热,同桌的师友也没怎么喝,只是一边吃一边说话。我注意到一位坐对面的长者没有动筷子,似乎不大舒服,任凭大家劝他吃东西,都无动于衷,说是头晚喝多了酒。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何况,什么也不吃对身体也不好,就起身为他盛了一碗饭,他泡了点菜汤,勉强吃完。后来到会场才知道他就是《中国作家》的编辑部主任方文老师,方老师为人谦和,低调,难怪我们不认识他。不过,每次诗会都遇到许多陌生的师友,大家彼此并不认识,却能相互照顾,如同故交,诗歌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下午的广场成了欢乐的海洋。文艺演出结束时,小卜哨用松枝向我们洒起了吉祥的水,以示祝福。傣族人认为水是圣洁、吉祥的象征,能祛邪除魔,让人一生平安,谁的身上越湿谁就越幸运。我打开身体的每个细胞,虔诚地接受这神圣的洗礼,后背已经湿了,才发现大家开始用盆瓢泼,打水仗正式开始了。我虽然钟爱水,但还是被那疯狂的阵势吓着了,退到边上观看。一盆盆水花绽放着祝福、欢乐和友谊,从头顶相互泼下,场面十分壮观。湿透的笑声流入金沙江,被惊醒的青哥和红妹跳起欢快的“嘎秧舞”,鱼和鱼的聚会,人和人的聚会,诗与诗的聚会尽在水的狂欢中了。后来,我们又溜到江边坐了回船,把清凉的江水捧在手心,犹如捧着一颗碧玉,爱不释手。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夜晚的诗会经过江水的洗礼显得格外光洁和透亮,掌声一浪高过一浪,恍惚间,我看见诗歌化作一汩汩清泉,注入每个人的灵魂,我也化作一滴水,随清泉流入金沙江,守护那个美丽的传说。

责任编辑:蓝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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